就在这时,台下一个前排的记者突然站了起来,话筒对准林清宜,声音尖锐。
“林小姐,您这么做,等于是窃取了ECHO的品牌核心!沈万森先生守护了您母亲的遗作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现在一出现就要将一切据为己有,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这个问题恶毒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清宜身上。
林清宜看着那个记者,忽然笑了。
“守护?”她轻轻地反问,“你确定那是守护,而不是一种占有?”
“他为我母亲打造的,不是一座纪念碑,而是一座华丽的囚笼,他用ECHO困住了我母亲的名字三十年,现在,又想用它来困住我。”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掷地有声。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是来替我母亲,解除这份长达三十年的禁锢!”
“我不是在窃取,我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林舒雅的一切!”
“至于沈万森先生……”
林清宜嘴边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道:“我很感谢他,替我母亲,将这些东西保管了三十年。”
“现在,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记者会结束了。
但它掀起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关于记者会上的一切,以摧枯拉朽之势霸占了全网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舆论彻底反转。
人们不再关心她的婚姻八卦,转而开始疯狂讨论她母亲的传奇故事,和那个即将横空出世的舒雅品牌。
沈万森精心策划的舆论战,被林清宜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一击粉碎。
车内,林清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的身体才一丝丝地放松下来。
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直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做得很好。”
身边,传来裴佔低沉的嗓音。
林清宜转过头,看到他正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赞赏的情绪。
只是一句简单的夸奖,却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林清宜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别扭地转回头,看向窗外,低声道:“谢谢。”
“不用谢我。”裴佔道,“这是你自己赢下的战役。”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紧绷。
就在这时,林清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半小时后,城中美术馆,三楼古典油画展厅,我有些关于你母亲的东西,想亲自交给你。——沈万森】
林清宜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万森的动作比裴佔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她将手机递给裴佔。
裴佔看完短信,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墨色,浓稠了几分。
“鸿门宴。”他言简意赅地评价。
“我知道。”林清宜拿回手机,语气坚定,“但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