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动作极快,没有因为这里是白家的地盘而有半点迟疑。
白芷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逼近的秦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敢!”白芷尖叫破音,“这里是白家!爷爷救我!大哥救我!”
几个白家保镖硬着头皮冲上前。
秦朗反手抽出腰间的甩棍,两声闷响,最前面的两个保镖捂着膝盖倒地不起。
他跨过地上的人,一把揪住白芷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白芷疯了一样挣扎,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
“裴总!”
白敬辞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新郎的高定西装,脸色难看至极。
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白家已经成了云城的笑柄。
如果白芷再在这里被当众割了舌头,白家以后彻底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即使他与裴佔私交甚好,也必须出面。
“裴总,今天是我大婚,白芷口无遮拦,冲撞了裴太太,我代她向裴太太赔罪。”白敬辞低下头,姿态放得很低,“看在两家过去交情的份上,请裴总高抬贵手。”
林清宜靠在裴佔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
她冷眼看着白敬辞。
赔罪?一句口无遮拦就想掩盖刚才那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如果不是她拼死反抗,如果不是裴佔踹开那扇门,她现在已经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毁了。
到那个时候,白敬辞会站出来替她讨回公道吗?不会。
他们只会顺水推舟,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踩死裴佔的颜面。
这就是豪门。这就是裴佔说的战场。
只有利益,没有是非。
裴佔连眼皮都没抬。
“秦朗,你聋了?”
秦朗应声而动,单手卡住白芷的下颌,用力一捏。
白芷痛呼出声,嘴巴被迫张开。
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巧折刀出现在秦朗另一只手里。
“住手!”白崇山拄着拐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裴佔!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
白崇山气得胡须乱颤。
他纵横云城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当着他的面动他白家的人。
“闹?”裴佔终于停下脚步,抱着林清宜,转过身,黑眸扫过白崇山那张老脸。
“白老先生搞错了一件事。”裴佔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教教你们,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白敬辞咬着牙,上前一步:“裴总,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只是个服务生,白芷只是误会了里面的情况,您这样动用私刑,传出去对裴氏的名声也不好。”
他还在偷换概念,要把这件事定性为一场误会。
林清宜胃里翻江倒海。
她从裴佔的西装外套里伸出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衣边缘。
她不能一直躲在他怀里。
裴佔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她。
林清宜调整呼吸,撑着他的手臂站直身体。
西装外套宽大,堪堪遮住她破碎的裙摆。
虽然脸色惨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误会?”林清宜直视白敬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