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母。
林清宜没有废话,直接按下了免提,并将手机放到了窗边。
“沈夫人,是我,林清宜。”
电话那头的沈母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尖酸刻薄:“你这个扫把星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想看我们沈家笑话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你的两个宝贝孙子,”林清宜淡淡地打断她,声音清晰地透过手机传了出去,“现在正被孟晚轻抱着,准备冲到马路中间去喂车轮子。”
“你说什么?!”
沈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孟晚轻那个疯婆子在哪儿?!她敢动我孙子一根头发试试!”
林清宜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蓝牙音响,对着楼下那片混乱的场面,平静地开口:“就在我家楼下,带着几十个记者,正在现场直播,她说我逼得她活不下去,要带着沈家的血脉一起共赴黄泉。”
“反了她了!这个贱人!”电话里的沈母彻底疯了,各种污言秽语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孟晚轻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娼妇!你敢动我孙子,我把你全家祖坟都刨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沈家生育工具!生了孩子就无法无天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孙子给我送回来!否则我让你在云城彻底消失!”
这番信息量巨大的咆哮,通过蓝牙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地从准备寻死觅活的孟晚轻,转向了林清宜公寓的那个窗口。
而刚刚还一脸决绝,准备为爱牺牲的孟晚轻,此刻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屈辱,再到怨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刚刚悲情形象,被沈母这通电话,撕了个粉碎。
原来不是什么豪门真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生育工具。
原来她拼死想维护的,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玩笑。
周围的议论声,风向瞬间逆转。
“我靠……生育工具?这豪门也太黑了吧?”
“搞了半天,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拿孩子当筹码想上位,结果被婆家骂得狗血淋头。”
“最惨的还是那两个孩子,一个当爹的进去了,一个当妈的拿他们演戏,一个奶奶只把他们当血脉工具……”
在全场的死寂和窃窃私语中,林清宜挂断电话,和羌蕊一起,乘电梯下楼。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束在脑后,步伐从容,神情淡漠,与楼下那片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一出现,所有镜头再次对准了她。
孟晚轻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眼神复杂地扑了过来:“清宜姐,你听我解释,我……”
林清宜侧身一步,轻易避开。
她没有看孟晚轻,而是径直走向那两个因为惊吓和混乱,正缩在花坛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其中一个男孩没站稳,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正扁着嘴要哭。
林清宜蹲下身,从包里拿出湿巾,温柔地擦去他膝盖上的泥土,然后又拿出一张可爱的卡通创可贴,小心翼翼地为他贴上。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悲悯。
做完这一切,她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披在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女孩身上,将她小小的身体裹住。
然后,她才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
“孩子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