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合同，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和一张被时光磨损的旧芯片。
“宜安咨询成立之初，林舒雅女士就在公司章程里加了一条豁免条款。”裴佔将一份文件推到那些面面相觑的董事面前，“任何未经法定继承人签字的大额资金流入，都会触发银行的自动报警系统，而这个报警系统的接收端，不是警方，而是林氏集团的独立审计委。”
林昌远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我查过那家公司的所有资料，根本没有……”
“你查到的，不过是林舒雅想让你查到的。”裴佔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犀利，“你以为你是在嫁祸，实际上，你是在给林氏集团送上一份完整的犯罪记录，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操作的IP地址、甚至连你那天在办公室里抽的雪茄烟灰，都在系统里留下了备份。”
四周的董事们发出一阵骚动。
他们不是傻子，裴佔既然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手里握着的证据绝对是足以让林昌远万劫不复的铁证。
“林董，你还要继续演吗？”裴佔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林清宜，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清宜，现在，该你行使你的权利了。”
林清宜深吸一口气，那种被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瞬间消散。
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自己冷眼旁观的董事。
“各位。”林清宜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宜安咨询的账目，现在由裴氏的审计团队全面接管，至于林昌远先生挪用公款、伪造公司印鉴、以及试图栽赃前董事长名誉的证据，秦朗，发给警方。”
秦朗微微躬身，手里那台早已连接好打印机的设备，开始疯狂运作。
纸张飞速滑出，每一张上都印着林昌远令人作呕的罪行。
“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林昌远彻底慌了，他猛地冲向秦朗，想要抢夺那些证据，却被裴佔一把扣住了手腕。
裴佔的力道极大，林昌远疼得面部扭曲，整个人如同被铁钳锁住。
“林昌远，当年你为了夺权不择手段，如今，你依然毫无长进。”裴佔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你是在跟林清宜斗？你是在跟规则斗，而我，就是规则本身。”
林昌远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董事们见风使舵，纷纷起身向林清宜示好。
“林总，这都是误会，我们也是被林昌远蒙蔽了。”
“是啊，林总，林氏集团以后还要靠您带领。”
林清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回应。
她不需要这些墙头草的忠诚，她只需要他们闭嘴。
“都出去。”林清宜淡淡开口。
会议室里的人如获大赦，鱼贯而出。
不一会儿，宽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清宜和裴佔。
林清宜转过身，看着站在窗边的裴佔，轻声开口。
“谢谢。”
“一句谢谢，就想把救命之恩抵消了？”裴佔没有回头，看着窗外沉沦的日落，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并不轻浮。
林清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了窗外的天际线。
“裴先生想要什么？”
裴佔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突然转了话题，“你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