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大厦一楼大厅,原本那些对林清宜视而不见的职员,此时纷纷低头驻足,甚至有人主动替她按开了感应门。
林清宜走出旋转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五分钟,一秒不差,黑色的库里南静静地停在台阶下。
秦朗站在车边,见林清宜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林小姐,裴总等您很久了。”
林清宜正要下车台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沈泽景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布满了血丝,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显然在楼下等了不短的时间。
“清宜,我们谈谈。”沈泽景伸手想去抓林清宜的手腕。
林清宜后退半步,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沈总,如果是为了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如果是为了工作,请先预约。”
“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沈泽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嫉妒,“你别忘了,你还需要我配合你演戏!”
林清宜觉得有些好笑。
“沈泽景,这场戏,你也可以不演。”
林清宜绕开他,走向那辆库里南。
坐进车内后,秦朗关上车门,隔绝了沈泽景那道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车内冷气充足,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气。
裴佔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目光在林清宜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薄唇微启:“手心全是汗,在怕什么?”
林清宜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嘴硬道:“空调太足了。”
裴佔轻笑一声,从旁边拿出一瓶温水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林昌远那只老狐狸被你吓得不轻,恒盛贸易的账本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但别忘了,困兽犹斗。”
“我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林清宜接过水,喝了一口,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所以我需要尽快查清他所有的资金流向。”
“秦朗会配合你。”裴佔靠回椅背,姿态矜贵,“不过,作为交换,你答应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兑现?”
林清宜愣了一下,耳朵不由地又红了。
“等我处理完行政部那堆烂摊子。”
“好,我等你的时间不多。”裴佔闭上眼,似乎在假寐,但那股压迫感却始终萦绕在狭小的车厢内。
林清宜转头看向窗外,林氏大厦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
……
与此同时,林氏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砰!”
一个昂贵的汝窑茶杯被摔得粉碎。
林昌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远去的库里南,脸色铁青。
“林董,消消气。”张诚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递上纸巾,“林清宜那丫头不过是运气好,拿到了老董事长的遗嘱,咱们只要在财务上动动手脚,她那个大股东也坐不稳。”
“你懂个屁!”林昌远转过身,眼神狠戾,“遗嘱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她敢在董事会上直接掀桌子,说明她手里已经握住了我的命门,恒盛贸易的事,除了我,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