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裴佔,神情委屈又迷茫,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裴佔……我难受……”
裴佔盯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他原本可以有很多种处理方式,送她去医院洗胃,或者直接把她丢进冰水池里。
但他没有。
“不长记性。”
裴佔冷冷开口,语气里却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林清宜,看清楚我是谁。”
“裴……佔。”她呢喃。
“既然知道是我,就给我忍着。”裴佔拿过旁边的毛巾,沾了冰水,动作粗鲁地覆盖在她脸上,“我可没有趁虚而入的习惯,想爬我的床,等你清醒了再说。”
冰凉的触感让林清宜打了个激灵,神智恢复了万分之一。
她察觉到了男人的克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寒冷,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围墙,将外面那些肮脏算计全部挡住。
“林昌远……万子戚……”她断断续续地吐出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恨。
“他们会付出代价。”裴佔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动作有些僵硬,却没推开。
车窗外,云城的霓虹灯火飞速后退。
秦朗坐在驾驶位,目不斜视,呼吸都放轻了。
他跟随裴佔多年,从未见过自家老板如此失控。
刚才抱着林清宜跳窗的那一刻,他分明在裴佔眼中看到了名为疯狂的情绪。
那是裴家家主,最不该有的情绪。
“裴总,回云顶华府吗?”秦朗低声问。
“去把上次那个女医生带来。”裴佔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却依旧紧紧抓着他衬衫不放的女人,轻声吩咐道。
“是。”
车子在夜色中加速。
林清宜在迷糊中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且安全的怀抱。
那种感觉很陌生,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那是她在沈家五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药效的余波还在冲击。
林清宜往裴佔怀里缩了缩,意识再次陷入沉睡。
半小时后,云顶华府。
裴佔站在走廊里,指间夹着烟,却没点火。
秦朗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裴总,林昌远那边把消息压下去了,万子戚被送进了急救室,肋骨断了三根,右手废了,林昌远对外称是休息室门锁老化发生意外,万总不小心摔伤。”
“意外?”裴佔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既然他喜欢意外,那就再给他安排一个。”
“您的意思是?”
“恒盛贸易的账本,明天早上我要在林氏集团的早会上看到。”裴佔转过身,看向病房紧闭的门,“林昌远不是想谈合同吗?让他去跟警察谈。”
“明白。”秦朗点头。
这时,房门打开。
女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有些复杂:“裴总,林小姐体内的药物浓度很高,已经挂了冷泵降温,好在救治的及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