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每天能赚那么多钱,陆建平心里那点屈辱感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耐的火热。
他从床板上站起来,觉得浑身都有了干劲。
他根本不管地上的玻璃和脏被子,直接走到旧木柜前打开柜门,翻出了一套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灰色中山装。
这身衣服还是林秋云前两年省吃俭用给他做的。
虽然布料不算多好,但是熨得笔挺,没有一点补丁。
陆建平换上衣服,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洗了把脸。
紧接着,他对着缺角的镜子梳了梳头发,把刚才的狼狈全洗下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个体面的干部。
收拾妥当后,陆建平看都没看满屋子的烂摊子。
他甚至觉得,这些碎玻璃等林秋云回来以后,她自然会像以前一样低声下气地收拾干净。
随后他拿上钥匙,大步走出房门。
此时的他满心笃定,只要自己肯放下身段,那个离不开他的林秋云,一定会满怀感激地重新回到他身边。
此时,秋云饭馆刚过午市,堂屋里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
彭晓芳蹲在柜台后头数钱,大妮则端着木盆擦桌子。
林秋云站在后厨门口,将剩下的半扇猪肉分好,准备留出一块晚上做红烧肉。
周劲川从供销社买来的水果糖还剩下两包。虽然店里的熟客已经分过一轮,但是车队那边还有不少兄弟不知道他领证的消息。
随后,周劲川抓了一大把糖装进口袋,又把剩下的一包拎在手里。
“媳妇,我去车队发一圈喜糖。”
周劲川站在后厨门口说道:“老四和大强他们替咱俩跑前跑后,不能连块糖都吃不上。我晚点再回来,晚上那几筐白菜也交给我搬。”
林秋云正在给排骨焯水,听见这话便摆了摆手。
“去吧,路上慢点。”
但是周劲川没有马上走,反而凑到灶台旁边,压低声音问道:“真不跟我一起去?我也好让车队那帮人认认队长媳妇。”
林秋云拿锅铲推开他的胳膊。
“人家早就认识我,用得着你领着认?”
此刻,彭晓芳正好抱着钱盒进来,听见这话便忍不住笑。
“姐夫,你就放心去吧。我姐现在可是有证的人,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