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察觉她没说话，随后低头碰了碰她的脸：“不愿意？”
“这事哪有说要就能要的？”林秋云避开他，伸手把他的胳膊拉开，“赶紧穿衣服，再磨蹭下去，真要排到后头了。”
周劲川却听懂了她没有把话说死，立刻咧开了嘴。
“行，这事不急。先领证，再慢慢商量。”
林秋云懒得搭理他，随后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户口本、离婚证明和几张盖过章的材料，仔细装进布包。
周劲川也把介绍信收好，又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粮票。
虽然领证花不了多少，他还是把身上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生怕临时缺了什么。
两人收拾妥当后，周劲川把自行车推到院门外。
不过，林秋云刚准备坐上后座，就发现后头多绑了个新坐垫。
“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从车队回来时买的。”周劲川拍了拍坐垫，随后催她上车，“你天天坐木架子，硌得慌。以后这个垫子就放车上，谁也不许拿。”
林秋云坐上去试了试，确实软和不少。
随后，周劲川蹬着自行车出了青云路小院，先去了林秋云户口所在的街道办。
街道办刚开门，里面只有两个工作人员。
虽然林秋云的离婚证明和户口材料都齐全，负责开介绍信的大姐还是拿着表格反复看了两遍。
“林秋云，四十岁，离异。”
大姐念完，又看向周劲川：“男方二十八？”
“对。”周劲川站得笔直，随后把自己的介绍信递过去，“我这边已经开好了。”
那大姐看看两人，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按规矩问道：“双方都是自愿结婚？没有包办，也没有经济纠纷？”
“自愿。”林秋云回答得平静。
“当然自愿。”周劲川紧接着补了一句，“是我追着她不放，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