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虽然是乡下姑娘,可也不是啥都不懂。
孤男寡女挤在一张床上,能有啥事?
这谁顶得住啊(??????︿??????)
她攥着钥匙,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那、那我睡后院,隔得挺远的,应该也听不见吧……”
周劲川看了她一眼,说得格外坦荡。
“我怕待会儿动静太大,吵到你。”
大妮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周劲川这话说得太直白,她连装傻都装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快社会性死亡了。
“周哥!”大妮又羞又急,“你咋啥话都往外说!”
“这有啥不能说的?”
周劲川弯腰替她把拖把捡起来,靠在墙边,“你去院子里住一晚,明早再过来。洗衣机已经装好了,累了一天正好洗个热水澡。正房的床单也是刚换的,干净。”
大妮听见“刚换的”三个字,愣了一下。
她之前听许佳欣显摆过,说自己住在青云路的大院,还把那里当成了周劲川给她准备的新房。
现在周劲川把钥匙拿回来,又让她过去住,显然已经把许佳欣赶走了。
大妮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该!
那女人天天惦记老板的钱盒子,还端着一副老板娘的架子,早就该被赶走了。
只是想到周劲川刚才那句“动静太大”,她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热气又冲上了脸。
大妮低头抠着钥匙圈,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所以……所以你跟老板真的是……”
她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完。
周劲川却听明白了。
他脸上没有半点遮掩,更没有像以前那样顾忌旁人的闲言碎语。
“对。”
一个字,说得干脆利落。
大妮抬头看他。
周劲川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半扇门。他神情认真,眼里没有玩笑,也没有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