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跟她吵,可那女人根本不接招,三言两语就把他堵得死死的,连个吵架的口子都不给他留。
彭晓芳看着周劲川这副嘴硬的样子,心里更笃定了。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周哥,你别嫌我多嘴。我虽然不了解你们具体因为啥闹别扭,但我感觉,我姐生你气了。”
周劲川把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水花溅出来几滴。
他转过头,看着彭晓芳:“生我气?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赚了钱一分不少全拿给她,她倒好,非要跟我算什么六四分账,跟我撇清关系。她气什么?”
彭晓芳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无语。
这男人平时在外面办事雷厉风行,怎么到了女人堆里,心就这么大呢?
“周哥,你真是……”彭晓芳无奈地摇摇头,“你光觉得我姐跟你算账是想撇清关系,你咋不想想,她为啥突然要跟你算这么清楚?”
周劲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因为许佳欣啊。”彭晓芳直截了当地点破。
听到这个名字,周劲川眉头皱得更深了:“关她什么事?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早上我都让大强把她送回老家了,是她自己赖着不走。我把她留在这店里干粗活,也是跟秋云商量过的。”
“你是觉得清清白白,可我姐心里能痛快吗?”
彭晓芳有些替林秋云抱不平,“周哥,你好好想想。你前脚去南方出车,后脚这个许佳欣就从老家找过来了。一来就以你家亲戚自居,还要住进你的院子。
我姐为了不让你难做,主动把正房让出来,自己搬到这饭馆二楼,连个风扇都没有的小阁楼里去住。”
彭晓芳顿了顿,观察着周劲川的脸色,接着说:“我姐这个人,你别看她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做起买卖来也八面玲珑,可她心里其实比谁都防备。她以前在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陆建平那个渣男,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这才把我姐逼得离了婚。”
提起陆建平,周劲川的下颌线条绷紧了。
那种烂人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但他没有打断彭晓芳的话。
“我姐好不容易跳出那个火坑,现在一门心思全扑在饭馆上,就指望多赚点钱傍身。”
彭晓芳叹息了一声,“她最怕的,就是男人身边有这种纠缠不清的桃花债。许佳欣天天在店里晃悠,一口一个‘川哥’叫着,还时不时提起你们两家以前结亲的闲话。我姐听了,心里能好受吗?换位思考下,你受得了吗?”
周劲川的脸色变了。他坐在那里,手掌无意识地握拳。
彭晓芳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姐这人要强,她绝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让你去赶人。她只会觉得,男人靠不住,感情不长久。
你在这边留着许佳欣,她就觉得你随时可能会变心。所以她才要跟你把账算得清清楚楚,把饭馆的利润分明白。“
”她不是真想跟你撇清关系,她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啊。”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周劲川脑子里那团混沌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