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瞅见车斗里那一大坨带着血丝的后腿肉和几根粗壮的筒子骨,小丫头二话不说,直接挽起袖子就往上凑。
“哎,大妮,那肉沉,三十多斤呢,加上骨头死沉死沉的,我跟你搭把手……”林秋云刚伸出手,话还没落音,就见大妮双手掐住装肉的大竹筐沿,腰板猛地一挺。
“嘿!”
小丫头硬生生把那一满筐肉连带着骨头给拔了起来,稳稳当当端在胸前。
“这有啥沉的!嫂子,我在乡下秋收的时候,一顿能扛两百斤的麦兜子呢!”
大妮冲着林秋云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脚步生风地端着筐就往后厨走,那架势连口粗气都没喘。
林秋云看得直咋舌。大强还真没吹牛,这闺女干起活来,比个壮劳力都利索。
这把子力气和麻利劲,一看就是在家里当牛做马、常年挨打受骂熬出来的底子。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彭晓芳骑着李国顺那辆二八大杠,迎着晨光拐了过来。
“姐!”彭晓芳单腿支地,稳稳刹住车。
她今天穿了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衣,头发用皮筋紧紧扎在脑后,脸色虽然没敷什么脂粉,但透着健康的红润。
看得出,搬了新家又当了家里的财政总管,这女人的精气神算是彻底拔高了一截。
“我寻思着今天正日子开张,肯定忙得脚不沾地。顺子哥今天休最后一天假,在家看着丫丫,我就赶紧早点过来了。”
彭晓芳停好车,顺手从车把上摘下个布兜子。
“你俩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林秋云拔了三轮车的钥匙,推着车跨进院子。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厨。
大妮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那几根粗壮的筒子骨泡进大铝盆里,倒了半盆井水拔着血水,正拿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手。
“芳姐也来啦!”大妮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