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顺咬着牙,满嘴的酸味儿在屋子里直冒,“老子今晚非得让你把那句‘也就那样’给我咽回去!”
木板床“嘎吱”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急促。
外头起了一阵夜风,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却怎么也盖不住西屋里那羞人的动静。
彭晓芳被他折腾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把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骂了一万遍,可咬紧的下唇里,偏偏漏出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脸红的闷哼。
直到后半夜,李国顺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消了停。
他拿红被面把浑身是汗的彭晓芳裹严实,自己光着膀子,把人打横一抱,轻手轻脚地回了正屋。
丫丫还在里侧睡得香甜,四仰八叉地占了半张床。
李国顺把彭晓芳塞进被窝,自己跟着钻进去。
他拉过彭晓芳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满是汗水的胸口上,这回语气像一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晓芳。”他小声喊她。
彭晓芳这会儿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发出蚊子哼哼般的一声。
“以前那些破事,咱都不去想了。”李国顺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厚重,像是老酒坛子拍开了封泥,“以后,老子天天让你过好日子。”
彭晓芳没吭声,只是往他那个火炉一样的怀里缩了缩,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开发区的夏夜渐渐深了,几声远处的狗吠和窗外的秋虫鸣叫交织在一起。
屋里那盏没拉线的黄灯泡静静悬在房梁上,一家三口的呼吸声在这个崭新的平房小院里,显得格外绵长。
第二天一早。
彭晓芳睁开眼的时候,明晃晃的日头已经顺着窗户棂子爬到了炕沿上。
她刚想翻个身,后腰就传来一阵酸唧唧的胀痛,骨头缝里跟刚碾过一轮手扶拖拉机似的。
昨天夜里在东屋那张光板硬木床上,被那头不知餍足的蛮牛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呼啦”一下又全钻进了脑子里。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