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铁端着个搪瓷缸子出来倒水,路过厨房门口,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
“娘俩躲厨房嘀咕啥呢?”
李大铁斜眼瞅过来。
马文秀头也没抬。
“说做饭呢。你急啥。”
李大铁哼了一声,往缸子里倒了凉白开,灌了一大口。
他瞄了眼灶台上码着的鸡蛋和肉。
“割这么多肉干啥?过年呐?”
“晓芳今儿受了惊吓,得补。”
马文秀往锅里下油,“丫也得吃点好的。你嫌费钱,明儿你别吃。”
李大铁灌完那口凉白开,搪瓷缸子往灶台上一墩。
他斜眼瞅着锅里翻滚的油花,又看了眼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
“补,你就知道补。”
李大铁哼了一声,“一个外人,值当你这么上心?”
马文秀往锅里下肉,油星子噼里啪啦地溅。
“啥外人。”
马文秀手腕一抖,铲子翻得飞快,“过两天就是你儿媳妇了。”
李大铁的脸“唰”地沉下来。
他往门框上一靠,旱烟袋别在腰上,眼珠子在李国顺身上转了两圈。
“顺子。”
李大铁突然开口,“我问你句话,你给我说实话。”
李国顺正蹲在灶门口添柴,闻言抬起头。
“爸,你问。”
“那彭晓芳。”李大铁顿了顿,“是个二婚的吧?带着个拖油瓶?”
李国顺手上的柴火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