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两人严丝合缝地搂在一块儿,李国顺那手还不安分地放在人家腰上。
马文秀话音猛地卡壳,老脸一红,赶紧抬手捂住旁边丫丫的眼睛。
“哎哟喂!作死啊你!”
彭晓芳吓得魂都飞了,猛地一把推开李国顺,整个人弹出去半米远,连脖子根都红透了,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李国顺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不情不愿地站稳,转头冲着亲妈嚷嚷:“妈,你进门咋不敲门呢!”
马文秀把搪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搁,没好气地瞪他。
“大白天的,这门就虚掩着,我哪知道你这混账玩意儿在里头没个正经形!
连造小人都得锁门,你连个门栓都不拉,我还没骂你,你倒先怪起我来了!”
彭晓芳听见“造小人”三个字,脑袋差点垂到地上去,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结结巴巴叫了声:“大娘……”
马文秀松开捂着丫丫的手,转过头看向彭晓芳,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晓芳啊,你别理他,这小子就是个顺杆爬的驴脾气。”
马文秀端起桌上的红糖卧鸡蛋,递到彭晓芳手里,“来,趁热喝了。刚出了那么大事,得好好补补气血。”
彭晓芳捧着烫手的搪瓷碗,眼眶一下子热了。
马文秀没提昨晚她差点被糟蹋的事,也没问半句细节,只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儿子头上。
老太太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留足了体面。
“谢谢大娘。”
彭晓芳吸了吸鼻子。
“谢啥。”
马文秀叹了口气,拉着彭晓芳在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顺子早上跟我摊牌了。我这儿子虽然平时看着糙,不着调,但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俩的事,我是没意见。
只要你愿意,以后踏踏实实进李家的门。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我马文秀第一个撕了她的嘴。”
彭晓芳眼泪啪嗒掉进红糖水里,哽咽得说不出话。
李国顺站在旁边,咧嘴乐得像个傻子。
他蹲下身,一把将地上的丫丫抱起来,举高高。
“丫丫,听见没?以后顺叔叔就是你亲爹了,来,叫声爹听听!”
丫丫被举在半空,咯咯直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