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旁边的一张板凳,大剌剌地坐了下来,长腿往前一伸。
“王局,要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不够,那好办。牡丹厅的门锁还烂在那儿,金百合的管理人红姐、陪酒的人,还有昨晚在场的内保,全都可以传唤过来佐证。”
周劲川手指夹着没点燃的香烟,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就凭朱丰收家属的一面之词,连查都不查,直接下判断是我们李副队长故意伤人?”
王副局长被当众顶撞,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在县局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时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今天居然被一个车队队长指着鼻子质问。
“放肆!”
王副局长猛地一巴掌拍在审讯桌上,震得上面的搪瓷茶缸跳了跳。
“这是公安机关办案!你一个搞运输的,敢跑到派出所来教我做事?”
“不敢。”
周劲川摊了摊手,对上王副局长的怒火,一点都不怵。
“我只是讲个理。受害者的化验单在这儿摆着,强奸未遂是重罪。李国顺踹门救人,就算是把人打残了,那也叫正当防卫。
您身为副局长,总不能放着强奸犯不管,先抓见义勇为的好人吧?”
“你少在这偷换概念!”
王副局长伸出手指,指着周劲川的鼻子,“朱丰收躺在医院里抢救是事实!他李国顺把人打成重伤就是犯罪!先把人拘了,剩下的案情再慢慢理!这叫程序!”
“理个屁!”
李国顺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身下的铁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半米远。
他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着王副局长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拉偏架!那肥猪下药没人管,老子救人倒成了罪犯了?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老实点!”
旁边两个年轻公安立刻上前一步,手伸向了腰间的后腰带,作势要掏手铐。
薛建国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了看桌上那张被汗水浸透的化验单,又看了看王副局长那副霸道的嘴脸,牙关咬得死紧。
“王局。”
薛建国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