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警服一抖,自带一股震慑力。
几个混混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发虚,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
薛建国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周劲川胳膊上的血印子,又转头看向李国顺。
“李国顺,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准备明天全城通报你呢。怎么着,跑来投案自首了?”
薛建国语气不善。
李国顺咧开嘴,大马金刀地往前迈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薛队长,这您可说错了。我李国顺行得正坐得端,这回过来,是特意来报案的。”
“报案?”
薛建国眉头拧成个疙瘩。
“对,报案!”
李国顺拔高了嗓门,声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昨晚在金百合,有人用下三滥的迷药迷晕女同志,反锁了包厢门要搞强奸!我路过听见动静,踹门救人。朱丰收的伤,那是他干缺德事在先。我是见义勇为,制止犯罪!”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地上的朱老太愣了两秒,猛地跳脚:“你放屁!我家丰收可是老实人!你这是血口喷人,泼脏水!公安同志,你别听这个劳改犯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薛队长一查就知道。”
李国顺根本不搭理她,只盯着薛建国,“金百合牡丹厅那扇特制的隔音门,现在还烂在那里。要不是反锁着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犯得着用半米长的生铁棍子把锁芯砸得稀巴烂?”
薛建国端着茶缸的手紧了紧。
他在局子里干了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李国顺这几句话逻辑严密,重点突出,完全不像个头脑发热的莽夫。
强奸未遂、迷药、反锁。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性质可就全变了。
“口说无凭。”
薛建国开口,“进审讯室,做笔录。小张,你带几个人去金百合,把昨晚在场的人都给我带回来,特别是那个叫玫瑰的陪酒女。顺便去勘察一下牡丹厅的门锁。”
黄毛一听要去抓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往外溜。
“那个黄毛,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