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傻子!”
彭晓芳嗔骂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哪有半点真生气的样子。
这句“傻子”,落进李国顺耳朵里,比叫他“亲哥”还受用。
他知道彭晓芳这是口是心非,心里那股子甜水直往外冒,咧着嘴傻乐。
“对对对,我是傻子,我这辈子就傻在你手里了。”
李国顺顺杆爬得极溜,“晓芳,我真得走了。我跟车队请了半天假,还有正经事得去办。你今天啥也别想,就在屋里好好歇着。门插好,谁敲也别开,等我回来。”
彭晓芳一听他要走,心里莫名的慌了一瞬。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去办啥事?”
彭晓芳声音有些发颤。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包厢里朱丰收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又想起李国顺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势。
“你是不是要去找朱丰收?”
彭晓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顺哥,你刚才答应过我的,别冲动犯事!他们人多势众!”
李国顺反手握住她的手。
“晓芳,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李国顺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妈刚才把我骂了一顿,这是她给我的。我二姨家的表叔以前在派出所干过,人脉广。我去找他,按规矩办事。”
彭晓芳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纸条,眼底的恐慌褪去了一半。
“报案?”
“对。”
李国顺点头,眼神黑沉,“金百合里头干的那些脏事,经不起查。我一拳头打不死他,那就让国家来治他。
我要是一气之下把他废了,我得进去蹲着,谁来护着你跟丫丫?
我还没把你娶进门,还没听丫丫正儿八经叫我一声爹,我哪舍得去吃牢饭?”
彭晓芳听着他这番话,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