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棍子拿来了!”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刚才被红姐打发去后院找工具的内保小伙子,手里拎着一根半米多长的实心生铁撬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李国顺压根没等那小伙子走近,大跨步迎上去,大手一把薅住铁棍的另一头,猛地夺了过来。
那小伙子只觉得虎口一麻,棍子就已经易了主,吓得他倒退了两步,贴在墙上直咽唾沫。
李国顺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铁棍,三两步跨回门前。
他双脚蹬开扎稳底盘,两条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直接将铁棍抡圆了,照着黄铜门把手和锁芯的位置,劈头盖脸地狠砸下去。
“哐!”
生铁硬生生磕上黄铜,爆出一簇刺眼的火星子。
第一下,门把手就彻底变了形,歪歪扭扭地耷拉着。
“哐!”
第二下砸上去,整个锁芯的金属面板四分五裂,崩飞的铁片擦着红姐的脸颊飞过去,吓得她尖叫着蹲在了地上。
“哐!哐!哐!”
李国顺活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下连着一下,每一次砸下去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气。
连着砸了七八下,里头的机械零件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啦”声,彻底崩碎了。
男人一把扔了那根变了形的铁棍,长腿一抬,鞋底狠狠闷在门板上。
“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隔音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一脚踹得大敞开来。
门板重重地撞在内墙上,又反弹回来半尺。
门一开,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震得人心口发麻。
包厢里没开大灯,只有头顶的红绿射灯像鬼影似的来回扫射。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劣质香水味、酒气和一股子腥臭气。
李国顺猩红的目光穿过刺眼的光晕,死死钉在正中央的那张真皮沙发上。
朱丰收那座肉山似的肥硕身躯正大喇喇地压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