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彭晓芳那个相好的顺子哥每天晚上都在外头等着,这会儿顾不上别的,直接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马路对面那棵老槐树底下。
李国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褂,大马金刀地靠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
他嘴里咬着根红塔山,橘红色的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他在脑子里正盘算着周日温屋宴的菜单,想着丫丫吃到爱吃的炸肉丸子,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突然,金百合的玻璃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暴露的短裙女孩跌跌撞撞地跑过马路,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慌乱的动静。
“顺子哥!顺子哥你在哪!”小雅急得带着哭腔,四下张望。
李国顺听见动静,掐了烟头,长腿一跨从阴影里走出来:“我是李国顺。你不是跟晓芳的小姐妹小雅吗?出啥事了,慌成这样?”
小雅一见着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喘着粗气往外倒豆子。
“顺子哥你快去救晓芳姐!牡丹厅的朱老板跟玫瑰合起伙来,把晓芳姐给下药灌醉了!现在包厢门都反锁了,就剩那老色鬼跟晓芳姐在里头,红姐在外头拍门根本没人理!再晚点,晓芳姐就……就……”
“轰”地一声。
李国顺脑子里像是有一管火药直接炸开了。
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着的红塔山,被他一口咬成两截。
“操他妈的!”
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一甩手,自行车砸在地上。
李国顺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拔开长腿,带着一身能把人活剐了的骇人戾气,一头撞开了金百合那扇玻璃门,直奔走廊深处的包厢冲去。
包厢里。
彭晓芳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旗袍的领口。
体内的热浪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翻涌,烧得她视线模糊,连呼吸都带着烫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