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芳端起那杯酒,双手捧着递到朱丰收跟前,声音放得很软,“这杯酒我敬您,权当给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女人家一般见识。”
朱丰收盯着她露在旗袍领口外那一截白腻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接那杯酒,反而一把按住了彭晓芳递酒的手。
男人粗糙油腻的掌心像癞蛤蟆一样贴上来。
彭晓芳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朱丰收死死扣住。
“光嘴上说赔罪有什么用?”
朱丰收借着酒劲,半个身子都凑了过来,那股子腥臭气全喷在彭晓芳脸上,“你要是真有诚意,就用行动表示表示。”
他另一只手伸向大理石茶几,指了指旁边一个装了半杯暗红色液体的玻璃杯。
“把这杯喝了。”
朱丰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喝了这半杯,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要不然,你今天就是看不起我朱丰收!”
彭晓芳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
这洋酒度数高,后劲大。
她平时的酒量也就顶多喝个两三杯啤酒,这半杯烈酒要是灌下去,胃里肯定难受。
她面露难色,挣扎了一下手腕:“朱老板,我胃不好,真喝不了这么烈的酒。要不我以茶代酒,给您多敬几杯行吗?”
“少他妈废话!”
朱丰收脸一沉,那层肥肉跟着抖了抖,“老子今天花钱点你进来,是听你在这儿讨价还价的?你今天要么把这杯酒干了,要么老子现在就把领班叫来,问问这金百合到底还做不做老子的生意!”
一直守在门口的红姐见势不妙,赶紧扭着腰走上前打圆场。
“哎哟朱哥,您这火气怎么这么大呀!”
红姐挥着香喷喷的丝帕,顺势把彭晓芳往后拉了半步,挡在她身前,“晓芳这丫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酒量浅得很。这半杯烈酒灌下去,待会儿还怎么伺候您倒酒呀?要不这样,这杯酒算我的,我红姐干了,替晓芳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红姐就要去端那杯酒。
朱丰收“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里的液体直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