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平拿着存折,得意洋洋地在陈小曼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你建平哥不差钱。明天一早,我就去信用社给你取三百。你拿回去先给你妈看病,不够再跟我要。”
陈小曼盯着那本红皮存折,眼睛都在放光,恨不得一把抢过来揣进自己兜里。
三百?打发叫花子呢。
但她不着急。只要把这老东西哄住,这五千八迟早全是她的。
“建平哥,你真是我命里的贵人。”陈小曼主动凑上去,在陆建平脸上亲了一口。
陆建平被亲得心猿意马,随手把存折扔在床头柜上,翻身又压了上去。
————
初秋的夜风顺着长途客运站的广场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黄叶。
过了晚上十点,赶夜班长途车的旅客散得差不多了,广场上几个卖烤红薯和瓜子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
林秋云这边的大铁锅底下,煤火也压暗了些,锅里的老卤汤咕嘟嘟冒着小泡,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李国顺双手插在裤兜里,缩着脖子溜达过来。
他拉开一张折叠桌旁的马扎,一屁股坐下,冲着灶台后头喊了一嗓子:“林老板,来碗大肉面!汤多点,多抓把葱花!”
林秋云正拿着抹布擦案板,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往李国顺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别人。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
林秋云抓起一把挂面抖散,丢进翻滚的开水锅里,装作随口一问,“大军他们没跟着来?”
李国顺从筷筒里抽了双竹筷子,在桌上齐了齐头。
“别提了。下午临时接了个大单,省城那边有批急件要运。川哥亲自带队,把大军他们几个全拉走了。估计得后天大清早才能赶回来。我这留守看家的,可不就只能一个人来光顾您的生意了嘛。”
听到周劲川出车了,林秋云握着长柄铁勺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