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卖针织品的柜台前，王倩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玻璃台面上。
她眼底下挂着两团青黑，昨晚跟陆浩大吵一架跑回娘家，结果被她妈数落了半宿，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这会儿，她肚子里正唱着空城计，胃酸一阵阵往上翻。
“哎，倩倩，发什么愣呢？”
隔壁卖布匹的刘大姐抓着一把瓜子凑了过来，胳膊肘撞了撞王倩的肩膀。
刘大姐是百货大楼出了名的大喇叭，平时最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客人少，她们几个就爱凑一块讲讲八卦啥的。
王倩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换了个姿势趴着。
“没睡好呗。刘姐，你有吃的没？借我垫垫肚子，饿死我了。”
“喏，就剩这把瓜子了。”
刘大姐大方地分了一半过去，自己磕开一粒，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哎，我问你个事儿。你婆婆……是不是在客运站广场那边摆摊卖夜宵呢？”
王倩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防备。
“你听谁说的？”
“还听谁说啊，我昨晚亲眼瞧见的！”
刘大姐一拍大腿，连瓜子皮都喷出来半片，“昨晚我家那口子上夜班，我寻思去客运站那边接他。好家伙，西南角那个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香味飘出二里地去！”
刘大姐咽了口唾沫，回味无穷地咂吧咂吧嘴。
“我跟着排了半个钟头才买上两个酱肉饼。那肉给得足啊，一口咬下去直冒油！我当时就瞧着那烙饼的大姐眼熟。”
说到这，刘大姐上下打量了王倩一眼。
“我仔细一琢磨，那不就是你婆婆吗？之前你刚来上班那会儿，她天天拎着个铝饭盒来大楼里给你送排骨汤，我还跟她搭过话呢。怎么着，你公公那好歹是个铁饭碗，家里缺钱了？让老太太大半夜出去抛头露面摆地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