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云松了口气,这头犟驴总算是按住了。
后半夜两人没再折腾,相拥着睡了几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周劲川就爬起来回车队了。走前还硬拉着林秋云亲了一口,交代她出门注意安全。
林秋云收拾妥当,推着三轮车去了趟农贸市场。
她买了只肥母鸡,割了两斤排骨,又去副食店称了些大白兔奶糖和槽子糕。
丫丫那孩子从小就招人疼,跟着晓芳受了这么多苦,当大姨的怎么也得好好补补。
城西棚户区离客运站倒不是很远,蹬了不到半个钟头的三轮车才到。
这地方路窄,到处是私搭乱建的棚子,污水横流。
林秋云把三轮车锁在巷子口,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按照晓芳给的地址,她停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
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出晓芳警惕的声音。
“晓芳,是我,你姐。”
门“吱呀”一声开了。彭晓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看着比在客运站那晚憔悴了不少。
“姐!你怎么找过来了!”彭晓芳眼睛一亮,赶紧把人拉进来。
屋子不大,就十来个平方,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不过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
床角缩着个瘦小的丫头,正拿着个破布娃娃玩。
“丫丫,快看谁来了?”彭晓芳招呼女儿。
丫丫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秋云大姨!”
林秋云眼眶一热,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摸了摸丫丫的脑袋。
这孩子比以前在老家时看着白净了些,但还是瘦,下巴尖尖的。
“大姨给你带了奶糖,还有你爱吃的槽子糕。”林秋云从网兜里掏出吃的塞给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