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他们。”方启明说,“好几家都是先发声明,后下订单。星条国每发一封警告电,咱们的订单就涨一成。”
“那让他们多发几封。”陈远志说,“免费广告。”
“他们图啥?”
“图好用。”方启明说,“东西好,挡不住。”
沈阳电池厂连夜排产,三班倒。厂长写信上来,说机器跑的都冒烟了,问能不能再拨两条线。林建批了,批文后面跟了一行字:货要快,活要细,一台都不能带病出厂。
亲王的头一笔货款先到了。别的客户付美元,他付的是黄金。金条封在箱子里,箱子贴着封条。石大爷在财务室拨算盘,从早拨到晚。小邵算外汇,陆老盯牌价。算到最后,石大爷把算盘一推:
“上回是顶棚掀了。这回,顶棚上还落了个金疙瘩。”
林建听完,没说话。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本子。封皮磨的发毛。
翻到那一页——“欠的债,早晚要还。连本带利。”
下面三笔账,划掉了。他提起笔,在“手机”后面画了一道杠。从这头划到那头。
“第四笔。”
陈远志端着缸子进来,正好看见。
“还剩一笔。”他说。
“那条江。”林建把本子合上,看了眼窗外。东北方向,雪早化了,江水该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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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那边,日子不好过。
秘书深夜送文件进去,赫脱正看报。报上头条是日内瓦的照片:林建抡锤子的那一瞬间,抓拍的很清楚。
“国务卿先生,要给您拿安眠药吗?”秘书问。
“不用。”赫脱把报纸放下,“看完这个,睡不着。”
白宫连夜开会,定了主意:拦。拦不住龙国,就拦盟友。
照会发出去一轮。措辞一个比一个硬:龙国的设备没有经过国际验证,买龙国的手机,就是给龙国的军工递钱。
统领还专门问了一句:“龙国到底能产多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