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白色的浪沫在灰蓝色的海面上炸开一朵朵难看的花。”按照常理，任何舰艇面对这种贴着脑门飞的警告弹，就算不转向，也得哆嗦一下。”
可那六艘涂着海洋迷彩、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气垫艇，连哆嗦都没哆嗦。”
就在炮弹即将落水的前一两秒，领头的艇猛地一个右满舵，艇身几乎倾斜到要侧翻，屁股后面拉出的白浪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后面五艘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几乎同步做出了规避动作。”有的急减速让过弹道，有的猛地左切，六艘艇像炸开的烟花，瞬间散开，又在一个心跳的间隔后，重新汇拢成楔形队。”
炮弹砸出的水花，只来得及舔到它们上一秒待过的位置。”
“弗莱彻”舰的舰桥里，举着望远镜的舰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喉结上下滚了滚，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它们……提前躲开了？”
炮术长在旁边，脸比死人还白，喃喃道：“长官……我们的射击诸元是临界的，弹道计算没问题。”可它们……就像知道炮弹会落在哪儿。””
“知道个屁！”舰长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巧合！一定是巧合！厄利空机关炮呢？给我扫射！贴近了扫！我不信它们连20毫米的弹雨都能算准！”
甲板两侧的厄利空双联装炮塔“嘎吱”转动，炮手咬着牙，把瞄准环死死套住那些幽灵般的影子，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
炽热的弹链泼水一样洒向海面，在气垫艇航迹前方拉起一道火墙。”
几乎在炮口焰闪起的同时，那六艘气垫艇再次动了。”这一次动作更夸张，不再是简单的转向，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样，在海面上跳起了诡异的“之”字舞。”前进、急停、倒车、原地旋转漂移……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在海上开船，倒像在冰面上溜冰。”
20毫米的炮弹“嗖嗖”地从它们艇首、艇侧、甚至艇尾几米外掠过，打得海面噗噗作响，愣是连块漆皮都没蹭掉。”
一个炮手打光了弹链，看着不远处那艘刚刚用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横向漂移，让一整串炮弹擦着艇身飞过去的气垫艇，手都在抖：“妈呀……这玩意儿是船还是水里的鬼？”
驱逐舰上的混乱和惊愕，被高空那两架刚刚弹射起飞的F-4“鬼怪”战斗机看得一清二楚。”长机飞行员，就是之前吹牛说龙国雷达是算盘的那位汤姆，在无线电里都乐了：“嘿，看下面，‘弗莱彻’的老家伙们手抖了，连几条小快艇都打不中。””
僚机飞行员也笑：“估计是昨晚庆功酒没醒。”咱们下去，给他们提提神。”低空通场，用机炮在那些小虫子前面画条线，吓尿它们。””
两架F-4压下机头，发动机嘶吼着，朝着海面俯冲。”按照条例，这种警告性扫射，只需要在目标航路前方足够远的距离打上一梭子，展示存在和火力就行。”
汤姆把手指放在机炮按钮上，眼睛盯着下方那几艘正在“跳舞”的气垫艇。”他选定了领头的那艘，心里盘算着扫射的提前量。”
“锁定你了，小跳蚤。””他嘟囔着，火控雷达试图捕捉目标。”可屏幕上那个小光点信号弱得可怜，还飘忽不定，锁定框刚套上去，唰一下又丢了。”
“见鬼，雷达怎么回事？海浪杂波这么强？”汤姆皱了皱眉，干脆切换到目视模式。”俯冲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暂时忽略了雷达的异常。”
就在他压杆，准备进入射击航线，拇指即将按下的前一瞬——
下方海面上，那艘被他“盯上”的领头气垫艇，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个原地调头！不是转向，是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掉头！艇尾推进器激起巨大的浪花，整艘艇像被海面弹了一下，朝着与原来航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窜了出去。”
汤姆的扫射轴线，瞬间失去了目标。”他下意识地微调方向，可那艘气垫艇掉头后，紧接了一个剧烈的蛇形机动，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毫无规律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