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鹰酱的士兵们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跳出战壕,像炸了窝的兔子一样向后狂奔。
而在这些钢铁怪兽的后面,是潮水般的龙国步兵。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没有了飞机的轰炸,这仗打得简直太轻松了。
一个龙国老兵,满脸褶子,怀里抱着一支莫辛纳甘步枪,背上还背着一口行军锅。
他本来是做好了牺牲准备的,遗书都写好了揣在兜里。
结果现在,他正跟着坦克屁股后面慢跑,甚至还有闲心把路边鹰酱丢下的罐头踢一脚。
“哎哟俺的娘咧,”老兵一边跑一边乐,嘴里的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仗打得,咋跟过年赶集看大戏似的!”
旁边的战友也乐了:“可不是嘛!你看天上,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似的;你看地上,咚咚咚咚跟敲大鼓似的。咱就在后头跟着,光捡洋落了!”
“班长!你看那是啥?”
一个小战士指着路边一个被炸飞的鹰酱指挥所,那里散落着好几块亮晶晶的手表。
“捡起来!都捡起来!回去上交,给林工造新家伙用!”老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
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硝烟正在慢慢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
那面红色的旗帜,已经插上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地。
风很大,旗帜猎猎作响。
天空异常清澈,那些曾经像乌云一样压在头顶的鹰酱飞机,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暮色中盘旋。
赵铁柱站在一辆还在散热的“嫁接一号”旁边,手里拿着一盒缴获的骆驼牌香烟。
在他面前,蹲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鹰酱飞行员。
这家伙运气不好,飞机被打掉后跳伞,正好落在了进攻路线上,被步兵像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此刻,这个名叫史密斯的飞行员,正用惊恐、不解、迷茫的眼神看着赵铁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有一根粗大炮管的怪异坦克。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