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系统没了,动力系统瘫痪,右舷进水,甲板熔化。
它就像个被打断了脊梁骨、又被放了血的拳击手,在擂台上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倾斜越来越严重。
五分钟后,甲板已经倾斜到了45度。
还没掉下去的飞机,像下饺子一样滑进海里。
十分钟后,海水漫上了飞行甲板。
船舱里传来闷雷一样的爆炸声,那是锅炉爆炸了,或者是弹药库殉爆了。
十五分钟。
这艘排水量几万吨、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把屁股高高撅起,舰首直插海底。
它开始下沉。
这才是最恐怖的时候。
巨大的舰体下沉,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巨大漩涡。
那些跳海逃生、正在水里扑腾的水兵,绝望地发现自己游不出去。
漩涡像一张贪婪的大嘴,不管是救生筏,还是穿着救生衣的人,统统往水底下吸。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咒骂声,混杂着钢铁断裂的巨响。
一只手伸出水面,拼命想抓住什么,但瞬间就被白色的泡沫吞没。
几分钟后。
海面慢慢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一大片黑乎乎的油污,还有几块漂浮的木板碎屑,在随着海浪起伏。
远处,那三座雷达站的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光点,消失了。
林建站在山坳里,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手心里全是汗,但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