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亢奋。
“真他娘的……”
这句话像是个信号。
刚才还像木雕泥塑一样的几个团长,瞬间“活”了过来。
“我的天爷!”一团长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管,“这要是晚上……这要是晚上飞过去……”
“对!晚上!”二团长接茬,眼睛红得像兔子。
“洋鬼子的汽车队晚上敢开灯?只要有亮光,咱们飞过去就是一梭子!打不着车也吓死他们!”
“还打什么车!”三团长是个阴狠的角色,他盯着屏幕,声音阴测测的。
“秃鹫岭那个反斜面,刚才不是看见他们在那儿煮咖啡吗?咱们不用多,挂两个炸药包,趁他们吃饭的时候,往人堆里一扔……”
“还有那个炮兵阵地!”
“还有他们的弹药库!那玩意儿露天堆着,只要一颗子弹引爆……”
“要是能飞到他们师部……”
几个团长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都是。
他们的脑子里正在刮起一场风暴。
原本那些让他们头疼的、坚固的、无法逾越的障碍,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什么反斜面死角?
什么坚固工事?
什么火力封锁线?
在这只带刺的“铁鸟”面前,全成了笑话!
“都给老子闭嘴!”
赵铁柱突然一声大吼,打断了众人的意淫。
他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住小刘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小刘捏散架。
“小刘!你老实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