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打了个寒战。
他看着那一排排冰冷的杀人机器,又看了看那些年轻战士们冻得通红的脸。
突然,他咧嘴笑了。
笑得有点狰狞,又有点释然。
“行!”赵铁柱猛地一拍大腿,“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能杀鬼子,就是好东西!
传我的令,全军那个……那个什么文化程度高的,都给老子集合!不把这堆铁疙瘩琢磨透了,谁也别想吃饭!”
他走到那门“怒吼”火箭炮前,用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拍了拍那个冰冷的发射管。
“好家伙,真粗。”
赵铁柱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这回,咱也让那帮洋鬼子尝尝,啥叫‘火力覆盖’,啥叫‘不讲理’!”
远处,大湖的方向,乌云压顶。
……
雪窝子。
风硬得像铁锹,一下下往脸上拍。
但这回不一样。
老兵油子王大拿缩在战壕里,伸手摸了摸身上那件鼓鼓囊囊的新棉袄。
厚实,压手。
里头不是芦花,不是破布烂絮,是实打实的新棉花。
“真他娘的暖和。”王大拿嘿嘿一笑,把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
旁边的新兵蛋子也裹紧了大衣,脸上虽然冻得发红,但没发紫,也没人哆嗦成筛子。
五万套棉衣。
这就是林建送来的第一份“大礼”。
要是搁以前,这会儿估计已经有人冻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