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顾凡和两个特勤人员。
顾凡低着头,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没有去扶。
十五分钟后,他被转移到了看守所的单人牢房。
铁门合上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顾凡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着头顶那盏永远不会关掉的白炽灯,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攒了很多年的疲惫。
他摘下眼镜,放在枕头边上。
没有眼镜的顾凡看起来很年轻,年轻到不像一个差点杀了人的人。
他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没哭,没人知道。
牢房外面的走廊上,看守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越走越远。
…………
这几天,顾辉这几天瘦了一圈。
他得知了顾凡被抓的消息。
意味着,他的盟友又少了一个。
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一分钟响一次,他一个都不接。
周志明被转走之后,他派了七拨人去查下落,全部石沉大海。
特勤局那边的关系他也托人打听了,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同一句话:“涉密案件,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就是一堵墙,把他隔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着。
周志明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汇瑞那个项目的审批,从第一份报告到最后盖章,每一个环节都是顾辉在背后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