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深吸一口气，固执地抬起头，“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个不怕死的赌徒而已！”
她指着城墙下方，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交易区，声音陡然拔高。
“那这又怎么解释？！”
“他把我们拼死猎杀的灾厄核心，换成这些华而不实的工业垃圾！用那些廉价的快乐，腐蚀我父亲的斗志，磨灭我们的凶性！”
“他就是个趁火打劫的战争贩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这一次，慕容仙儿没有立刻反驳。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的杀手，为了几包零食争得面红耳赤，看着那些曾经的亡命徒，小心翼翼地捧着新换来的生活用品，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满足”的表情。
良久，她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奸商？”
“你口中的这些‘工业垃圾’，你可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澜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是你们世界的官方支持的！”
这是最合乎逻辑的推断。
如此大规模的物资调动，除了官方力量，谁能做到？
然而，慕容仙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官方只提供了其中一部分。”
“现在这座营地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城墙修建，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用他的钱填上的。”
“……”
世界，安静了。
许久，澜才干涩的吐出几个字。
“不可能……”
“他哪来那么多钱？他……”
慕容仙儿打断了她，“他在我们那个世界，很有钱。”
“有钱到他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百辈子。”
“为了支持这个营地的运转，他名下的两家公司，已经濒临破产。”
“你刚才吃的那碗泡面，你父亲沉迷的那台游戏机，下面那些人手里的肥皂、毛巾、老干妈……”
“都是他，用真金白银，从我们那个世界，一点一点换回来的。”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个奸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