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一阵剧痛,一块弹片划开了小臂的肌肉,白森森的脂肪组织外翻,紧接着血就涌出来了,顺着手臂往下淌,整只右手染成了黏稠的红色。
她咬着牙爬起来,左手撕下一截衣袖,用牙咬着布头勒紧伤口,扎了个死结。
然后她继续嘶吼着指挥。
“机枪组往左移二十米!手榴弹还剩多少?全给我扔出去!给我打!”
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必须撑下去。
战场上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长。
瑞林的连队已经伤亡了将近百人了。
两挺重机枪全被摧毁,一挺被炮弹直接命中,枪架子和射手一起没了,另一挺打红了枪管卡了壳。
少得可怜的那几门迫击炮,炮弹也快打光了。
红树林里的泥水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顺着雨水往山坡下流淌,伤员躺在泥水里呻吟。
没死的人咬着牙继续打,子弹打光了就捡起阵亡战友的枪继续打,再打光就上刺刀,等着坦克碾过来的时候拼命。
所有人都打红了眼。
就在这时候——
远处天际线上,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不是雷声。
雷声没有这种节奏。
林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抬起头,雨水打在脸上,眯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北边。
海的方向。
一团黑影从雨幕里钻出来。
一开始只是模糊的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压过了枪声、炮声、惨叫声,像某种巨大的猛兽在低吼。
林阳的嘴角咧开了。
“他的东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