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嘶吼着推开车门,雨水和硝烟同时灌进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地雷!反坦克地雷!”苏拉脸色惨白,手指着前方火光冲天的前方,“整条路都被埋了雷!”
貌吞的眼睛红了。
是悲伤。
是暴怒。
他一把揪住苏拉的领子:
“让可以动的坦克从滩涂绕出来!快!”
话音刚落——
“打!!!”
瑞林的嘶吼声从红树林里炸开,压过了雨声、爆炸声、惨叫声。
一千多号人同时开火。
七挺重机枪从不同方向同时咆哮,12.7毫米的弹道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线,像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在公路上拥挤的车队里。
卡车车厢里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顺着车板往下流,混着雨水,在路面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轻机枪、自动步枪、冲锋枪,所有的火力倾泻而出,弹壳跳得像雨点一样密集,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水里、树叶上。
手雷像不要钱一样从红树林里飞出来,黑压压一片划过雨幕,落在车队里,落在公路上,落在滩涂上。
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把整段公路变成了一座炼狱。
燃烧的卡车、炸毁的坦克、被气浪掀翻的装甲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
受伤的士兵在泥水里挣扎,有的拖着被炸断的腿往前爬,有的抱着被弹片划开的肚子惨叫,有的已经被震傻了,跪在尸体堆里,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貌吞的部队毕竟不是乌合之众。
最初的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然后,他们开始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