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不记得什么时候夸下过这样的海口。
也许是一开始逗弄他的时候，也许是对他鬼迷心窍的时候。
安安转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看秦骁宇，又看看我。
“妈妈，你会做卤肉饭吗？你真的答应秦叔叔，做卤肉饭给他吃吗？”
我轻咳一声：“没有，妈妈不曾说过这样的话，是秦叔叔记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周嫂惊讶地看着我。
她也无法想象，我纪凌也有为一个男人洗手做羹汤的时候吧。
吃完晚饭，我在佛堂为盛岳上香，秦骁宇带安安上楼洗澡。
我跪坐在蒲团上，看着照片里盛岳含笑的样子，喃喃道：
“我今天出院了，但总感觉浑身乏力，脑子也乏得很，无法集中精神，想睡觉。
医生开了些补血药吃，我寻思吃一段时间，把气血补上去，就好了吧……”
话还没说完，供桌上两盏红烛忽然急促地闪动起来。
家里关着窗，红烛忽然闪烁，属实不同寻常。
那急促闪动的样子，仿佛是盛岳在催促我赶紧回医院去。
我笑了下，说：“住在医院太闷了，而且我想孩子，回家也一样……”
红烛还是闪个不停，我说：“好了好了，我明天上医院复查，行了吧？”
红烛这才停止闪动。
我望着盛岳的照片，叹了叹气：“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我在佛堂和盛岳说了会儿话，起身走出佛堂，刚出门，就与站在门边的秦骁宇打了个正着。
我蹙眉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说话。走廊昏黄的灯光自上而下地洒在他脸上，连带着整个人也显得冷淡肃静，可我却好像看到他眼中两团火焰在燃烧。
这个眼神，令我想起多年前和他初识时，他也是这么看着我。
那时候他的身份只是邻居，看上去人畜无害，不主动，却也不拒绝我的接近。
每次接近他，他总是看上去清清冷冷，眼中却燃烧着火焰。
犹如此刻。
后来我才知道，他心中想占有我，脑中却还铭记着对纪家的仇恨。
所以冷淡……又滚烫。
正想着，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动作又急又重，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我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起伏，滚烫的气息洒在我颈窝，吻顺着脸颊来到我唇角。
我抬眼看向佛堂内盛岳的遗照，用力推开了他。
他被我推开，后退了半步。
走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沉默几秒：“这几天儿子和我在一起，白天虽然也挺开心的，但经常会想起你，然后难过。”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无法忍受住在我这里的感觉——一边带着孩子，一边承受着这座到处是盛岳气息的房子。
他想要孩子，更想逃开这份属于盛岳的阴影。
“他出生后就没离开过我，有分离焦虑很正常。”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之后若是儿子和我在一起，却因为你不在而难过，怎么办？”
我静静看着他：“所以你想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