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转身进厨房。
我怎么会忘了卤肉饭。
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做卤肉饭给我吃，那天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想起以前的事，我有些心神不宁。
最近因为和他在一起照顾安安，我每天都会想起以前的事。
傍晚秦骁宇开视频会议，换我给安安洗澡。
自从安安住院，都是他帮安安擦身洗澡，我有些手生，又因为安安还虚弱，我更紧张。
水温试了好几遍，怕烫着他，又怕冻着他。
“叩叩。”有人敲门。
我知道是秦骁宇，起身开门。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上身穿白衬衫打领带，下身却穿一件运动家居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橡胶小鸭。
“忘了给他这个。”他递进来，我接过来，放进浴盆里。
小鸭浮在水面上，安安伸手去抓，水花溅了我一身。
我低头看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衣襟，忽然笑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秦骁宇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表情有些平静，但眼底有一点光，像很多年前那样。
我低下头，继续给安安洗澡。
他没说什么，转身走了，但我听见他在转身之后，轻轻笑了一声。
我给安安洗完澡又哄睡。
不知道怎的，安安今天到很晚都不愿意睡，我给他念绘本、讲故事，他都不满意，闹着不肯睡，一直到十一点多，才经不住身体的疲惫睡去。
我为他掖好被子，关上灯，去洗衣房收烘好的衣服，然后坐在客厅叠衣服。
秦骁宇的衬衫，我的毛衣，安安的小袜子。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叠好最后一件，抬头看见他边松领带边走进客厅，手里端着一杯洋酒。
“儿子睡了？”
“嗯。”我抱着衣服起身要回房间。
“你辛苦了。”他说，“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就没停。”
我顿住脚步：“我照顾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辛苦的？”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了，我想早点休息。”
我说完，抱着衣服回房间。
把他的衣服放在他床上，我抱着我和安安的衣服回房。
安安睡得很熟。
我洗完澡出来，已是凌晨一点。
客厅还点着落地灯，我去餐厅倒水时经过，看到秦骁宇一个人在阳台喝酒。
月光落在他肩膀上，轮廓安静而清晰。
他其实也忙了一天。
晨起我去买菜时，他照顾安安，一直到傍晚，我接班照顾安安，他才去工作。
我想了想，走到阳台门边，身体倚在门框上，轻声问：“你也忙了一天，不早点休息么？”
似乎是没料到我会出现，他转过身时，表情有些惊讶。
再次朝我举了举杯：“喝完这杯就睡，你要不要也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