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江翊笑道，“宝宝两斤六，儿科说这个体重预后比较乐观。您别担心，好好恢复。”
他很少笑，眼下能笑着说出这句话，纪凌相信孩子的情况是真的不错。
她移眸看向对面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
下午四点。
她还需要等18个小时，才能到NICU探望她的宝宝。
真是煎熬。
她看向江翊：“三个事情。”
“您说。”
“第一，给我手机。第二，帮我找个月嫂。第三，明早十点带我去NICU看宝宝。”
江翊立刻从壁柜里取出她的手机递给她：“月嫂盛总找好了，说是当年照顾他嫂子的月嫂，很靠谱。”
纪凌接过手机，没反对。
盛岳的嫂子，纪凌是认识的。
当初她和盛岳还是未婚夫妻的时候，盛岳的嫂子生孩子，她去探望过。
当时月嫂也在房里，做事确实干脆利落，且盛岳的嫂子生完孩子后状态一直不错。
纪凌收起思绪，打开手机。
她第一时间进入天猫店查看几款鞋子的销量和评论。
成人休闲款的销量中规中矩，不好也不差。
刚结束618购物节，该买的都买了，加上暑期穿运动鞋的人少，销量一般也说得过去。
她退出页面，去查看童鞋款的销量和评论。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不想整个页面翻遍了，都没见童鞋款。
页面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三双成人休闲款。
纪凌错愕地看向江翊：“线上怎么没有童鞋款了？”
江翊欲言又止。
纪凌刚经历九死一生，还在月子中，他不忍心打击她。
见他不言不语，纪凌顿时怒道：“说！”
“秦骁宇和其他股东一致决定裁撤童鞋线。”
纪凌只觉得剧痛从胃底沿着食道，灼烧至嗓子眼，最后把嗓子眼给堵上。
她忍痛登录工作邮箱，寻找裁撤童鞋线的股东会决议。
看到决议时间就是她在产房经历九死一生生下秦骁宇的儿子的那一瞬间，堵在纪凌嗓子眼的灼意，忽然全部涌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喷溅在浅粉色的床单上。
江翊还未回过神，领着月嫂进门来的盛岳，一个箭步冲上前。
“纪凌！”他低吼一声，一只手稳稳托住纪凌瞬间软倒下去的后颈，另一只手迅速抽过纸巾垫在她口鼻下，承接住后续涌出的血。
他扭头看向江翊：“去叫医生！快！”
一切都太快了。
江翊才回过神，夺门而出。
纪凌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漂浮，视线模糊，只感觉一股温热不断从胃底往上涌，耳边是盛岳压抑焦灼的呼吸声，和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看着我，纪凌！”盛岳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他看着她涣散的眼神，“撑住，医生马上来。”
他用没沾血的手背快速碰了碰她的额头，一片冰凉湿黏，全是冷汗。
医护人员进病房。
盛岳立刻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吐血，量不少。”
他小心地移开沾满血的纸巾，让医生查看。
“三年前也有一次这样，诊断是贲门撕裂，那次是喝了高度白酒。这次没有喝酒，突然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