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靠前，纪凌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他趁势按住她的手，移到胸膛位置：“这些年，我这里，装的全是你。当初，如果不是已经和纪阳领证，我会去追求你。”
纪凌大笑。
海风吹散她嘲讽的笑声。
她戴着墨镜，看向石炜烨，看不出眼底情绪。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第一次见面，你去婚纱店试伴娘装的时候。”
“那会儿你和我姐拿证了？”
“……拿了。如果没拿，我肯定和她分手！”
纪凌皱眉，佯装不解：“你们那会儿没孩子，那会儿离婚，不比现在有三个孩子再离婚来得简单么？”
石炜烨一噎。
因为他心中就没打算和纪阳离婚。
他想效仿纪笃言，和情人，也就是纪凌，在海外逍遥快活。
然后，把发妻纪阳，留在国内养大三个孩子。
“让我来猜一猜，”纪凌轻笑道，“那时候，纪家还风光，是鹭州第一大运动鞋服企业，反倒是你们石家，在卫浴市场根本排不上号。你取纪家大小姐，算是上娶了。那时候的你，目标很明确，娶纪阳，拿纪阳的嫁妆做扩张，甚至在鞋服领域分一杯羹。那时候，你对事业所有的打算，都与纪阳息息相关。怎会有我纪凌的位置呢？”
石炜烨错愕。
这些，他从未对外人道过。
甚至纪阳，他的枕边人，他都从未说过。
纪凌竟然看得出来？
纪凌拿下墨镜，咬着镜腿，继续道：“我再继续往下猜猜啊。说错莫怪。”
石炜烨滚了滚喉结，视线盯着她一闭一合的唇。
“几年后呢，纪家陆续式微，反倒是你石家，乘上房地产这阵东风，生意算是在鹭州排上号儿了。
但这会儿，你也还不敢对我做什么，因为盛岳是我未婚夫，你不会为了我，去得罪盛家，毕竟偶尔也需要找盛家融资不是？
谁知道，我纪凌总有一天会和盛岳退婚，我会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呢？这时候，你敢说了？”
她双臂环胸，拿着墨镜点了点石炜烨，佯装意外。
“整个过程梳理下来，你不是对我用情至深，是趁火打劫啊。我真跟了你，你肯定觉得倍有面儿对吧？
你们这群男人会说——瞧，石副董多厉害啊。他竟然连盛岳的未婚、纪家的二小姐、自己的小姨子，都泡得到。这男人得多厉害啊？”
石炜烨脸色难看，有一种被戳穿诡计的恼羞成怒。
他隐忍着，上前要抱纪凌，被纪凌拿着墨镜抵开。
纪凌嘲讽地笑道：“所以，掰开了揉碎了，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自己心知肚明。”
石炜烨解释：“凌凌，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你与其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你还不如只跟我！”
纪凌冷漠地勾起一侧唇角，眼神阴冷地瞧着他：“我跟什么男人，都跟你没关系！滚！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告诉我姐！”
石炜烨脸上闪过畏惧。
纪凌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个人还是忌惮婚姻的。
那就好。
总比盛岳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强。
她转身，准备离开。
石炜烨大喊：“纪圣珩这次处境很糟糕，他有可能报复你，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