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下面可能有东西。”他说。
姜桃走到柜台前面，弯腰往柜台底下看。柜台底部挡着一块木板，木板边缘露出了一点毛线的线头。
她把木板轻轻挪开，底下塞着一个织到一半的灰色毛线背心，针还别在上面。
款式和针脚跟老狼身上穿的那件旧背心一模一样，区别是这件是新的，毛线还带着蓬松的绒感。
背心下面压着一张，抽出来展开，上面用铅笔画着一只狼的肖像。
老狼的侧脸，戴着老花镜低头翻账本，连耳朵上那撮翘起来的毛都画上了。
背面写着字：结婚二十年，你天天穿那件破背心，给你织件新的，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颜色，不敢给你看。
姜桃把东西拿给老狼，老狼低头看着那件织到一半的灰色背心。
他伸出爪子摸了摸毛线，然后把柜台底下的木板彻底挪开。
里面除了毛线团，还塞着半包他最爱吃的风干兔肉、一副防雾的老花镜片、一双织了一半的毛线手套。
蓝姐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扫过柜台。她看了看摊在柜台上的东西，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被发现的无奈。
“我每天下午去后山，是找一只山羊薅绒，攒了好久才够织一只袖子，不说是因为礼物没织完，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那只山羊真的很难抓，比之前家里那只闹钟还难搞。”蓝姐说道。
“蓝妹。”老狼开口。
“嗯？”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在薅山羊，我就去帮你赶羊了，你知道的，我嗓门大，能把羊吼晕。”
蓝姐笑出声来。“你吼羊？你连门口的野猫都吼不走。”
老两口吵了一会儿，才想起姜桃他们。
老狼转头看向她，把玻璃柜打开，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都是我这个店最好的东西，只能挑一件。”
柜子里摆着几样东西，每样都带着系统标签，姜桃凑近了挨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