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几个学生在小声议论什么，看到他马上停止讲话，假装在翻书包。
他推开教室的门，里面坐着的学生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一。
空出来的座位在教室里散落分布着，像是被人随手抽走的拼图块。
他把课本放在讲台上，翻开，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上课。
教室里的气氛不太对。
那些来了的学生也不太专心，都有些心神不宁，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们还能沉下心来，那属实不一般。
整座城市都处在这种诡异的安静里。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默契地装作昨晚只是一场普通的骚乱，那些爆炸声只是远处传来的烟花，那些在高楼之间飞来飞去的身影只是谁家放的烟花炸得太高。
没有人提起，没有人讨论，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假装一切都还正常。
这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逃避。
但那些停在街角的坦克戳破了这种无视。
楚尘走出校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它们。
两辆主战坦克停在十字路口，炮管斜指天空，履带下面的柏油路面已经被压出了深深的印痕。
坦克旁边停着三辆装甲运兵车，车身上涂着军绿色的迷彩，士兵们穿着全套作战服坐在车上，头盔下面是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
他们自动步枪的弹匣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枪口微微朝下，保险打开着。
军队已经出动。
楚尘在人行道上停了一下，看着那些士兵。
他们的身体素质在普通人里算顶尖的，动作利落，战术站位精准，彼此之间的配合显然经过了长期训练。
这种配置对付暴乱、对付恐怖袭击、甚至对付小规模的武装冲突都绰绰有余。
但想要对付那些轮回者，几乎不可能。
他们的速度力量，都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力量大到能把汽车当玩具一样投掷，速度同样极快，这些战士想要瞄准都难。
坦克的主炮或许能造成伤害，但前提是能打中。
而那个能把汽车从几百米外精准投掷过来的轮回者，不会给坦克开第二炮的机会。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走过了那个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