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我还说白天喊你宝宝，晚上喊你霸霸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咳咳——”陈卓端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口，“其实这个嘛……我觉得宝宝这个称呼挺好的。”
“这样啊，那好吧。”沈未晞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宝宝再吃一个。”
两人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陈卓站在床边，弯腰从床脚的地板上捡起那条已经被揉成一团的黑色丝袜，丝袜的某处有个大窟窿，已经不能再穿了。
沈未晞回头看到他在捡那条丝袜，脸一下子红了，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抢：“宝宝，你还捡这个干嘛……都脏了……你喜欢的话……我以后……”
陈卓把丝袜叠好放进口袋里：“我觉得有特殊意义，想留作纪念。”
沈未晞的脸更红了，低低说了一句：“坏宝宝。”
两人退了房，上了那辆黑色宝马X7。
陈卓发动车子，从养云安缦开往魔都交通大学的方向。
越临近学校，沈未晞的嘴角瘪得越厉害，像是想把最后这一段路程拉得更长一些。
陈卓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也适当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开得更慢一些。
然而，无论多慢，终点总会到的。
宝马X7还是稳稳地停在了魔都交通大学门口。
车缓缓停在路边，陈卓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沈未晞，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陈卓连忙伸手去扶手箱抽纸巾，纸还没抽出来，沈未晞就松开安全带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后背。
“宝宝，你今天就要走了么？”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层浓重的鼻音。
陈卓抱着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刚想开口说“那我再多留两天”，沈未晞却像是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主动松开了他。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然后吸了一下鼻子：“没关系的宝宝，我知道你很忙，你有你的事业。”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可是我就是好舍不得你啊……”
陈卓没有让她继续说完。
他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一点咸味，是泪水的味道，也是告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