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甚至以为自己踩在楼梯上,低头一看,脚下根本不是楼梯,是走廊边缘的地板,再往前半步就是断裂的栏杆缺口。
他算看明白了,这个诡异的能力不是遮挡,其实是覆盖。
它把真实的场景替换成了虚假的,把虚假的场景塞进了真实的空间里。
视觉在这个房间里已经不再是可靠的感官。
沈夜闭上眼。
血嗅追踪的感知网络在脑海中铺开。
走廊里的红点不再分裂成三个,真实的只有唯一一个。
它正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两只凸出的眼珠透过那层伪装的墙皮冷冷地盯着他。
修罗领域的光环向上翻涌。
血戮的刀锋在无形加持下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秒从天台的方向刺入天花板。
沈夜没有跳起来。他直接把刀捅穿了自己脚下的地板。
不对。
他捅穿了自己脚下的地板。
但幻蜃不在头顶。
在天花板位置的红点居然是假的。
血戮的刀尖刺穿了二楼的地板,穿透了地板下方的空间。
楼下!
它藏在楼下。
它用幻觉把真实的方位镜像到了天花板上,血嗅追踪捕捉到的恐惧信号被它用幻象覆盖了一层假的坐标。
沈夜没有拔出刀,而是直接从自己捅穿的缺口撞了下去。
木料碎裂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炸开,他落在了一楼储物间的货架上,架子承受不住冲击力直接塌了。
碎木板和灰尘在天花板上漏下来的光线中漫天飞舞,而那只幻蜃正蹲在他两步外的角落里。
距离太近了。
它的幻觉来不及施展。
死刑宣告,八倍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