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房车的前保险杠上。
她的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支撑。
整个人像一捆干柴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村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血泊。
张老头站在赵翠兰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刚才还站在她身后,现在花白的胡子上溅了几滴血。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又抬头看了看沈夜,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婶尖叫了一声,拉着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绊在石头上摔了个屁股墩。
沈夜甩掉刀刃上的血。
“刚才进村的一共十四个人,出来十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村口每个人都能听见。
“你们说的周荣、张海生、李大壮,还有一个叫孙什么的。”
“他们进村之后就从后门溜走了,偷了厨房的刀,想自己去砍诡异捞物资。”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
“现在人估计已经成了这个村子里众多枯骨之一,你们谁想等他们,就在这等吧。”
没有人应声。
没有人敢应声。
那些刚才还在点头议论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张老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