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
萧长赢满脸错愕地盯着她手里的护身符,瞳孔猛地一缩,“清儿,你是因为这个…….”她的声音哑得吓人,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眼眶微红。
“是因为给我求这个才遇刺的?”
沈宝清垂下眼,声音软软的,“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萧长赢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强势的克制,往前迈了两步,灼热的目光紧盯着她肩膀上的伤口。
“清儿,你为我求符把自己弄伤了……”
他垂眸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自责、心疼、还有一丝被他拼命往下压却压不住的东西。
竟然是一丝庆幸。
像是偷拿到了糖的孩子一样藏不住窃喜,庆幸她的初衷是为了自己,为自己求来了这世间上独一无二的平安符。
萧长赢粗粝宽大的手掌覆于她的掌心,慢慢攥紧她的手和那枚平安符,五指逐渐收拢。
“你可曾给旁人求过?”
他更想问的是,在她心中,他是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沈宝清没有半点儿隐瞒,顿了顿老实回道:“给父亲和兄长也各求了一枚,往年这个时候我都会给他们求一枚平安符寄去西北……”
小苍蝇愣了愣,唇角不禁溢出一抹苦笑,可不过转眼间的功夫,他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父亲兄长,那是她血脉至亲,他萧长赢挤开萧华雍排在至亲之后,这分量也足够让他夜里辗转反侧间止不住偷笑了。
胸口那根绷得很紧很久的弦松了松,他的眼底含笑,手掌带着平安符和她的小手贴在胸膛上。
男人的胸膛震了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不舍。
“兄长、父亲和我……所以,在你心中,我是第三要紧的人是不是?”
沈宝清别开眼,薄粉无声在耳垂上下蔓延开来。
她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少贫嘴!时候不早了,大军还在等你呢!”
萧长赢傻笑着盯着她的背影,将掌心那枚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内襟贴着心口的位置。
微凉的平安符贴上胸膛后被滚烫炙热的体温慢慢焐热了,他翻身上马,在大军离开前回头深深地看她一眼。
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小角,露出一截藕荷色的袖口和玉白纤细的小臂。
他催马走出十余米后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朝着那辆马车的方向扬声大喊:“沈宝清!等我回来!”
刺骨的冷风将他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沿路行人不由得驻足观望。沈宝清收回手,澄澈如明镜般的眼底含着薄薄的笑意。
萧长赢攥紧缰绳催马跑起来,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风从身后灌过来,将他墨色的披风掀飞如旗。
大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离开,红色的旗帜在灰白的天空底下越走越远,最后融成了一条细长的缓慢移动的墨线。
一直到大军彻底离开京城,沈宝清这才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眼,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腰间的玉坠,微凉的玉坠被她的体温慢慢焐热,很是温润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