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对上视线时,双方的眼里皆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我,我——抱歉。”他干净白皙的指节蜷缩两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般,颤抖着从她的身上离开。
“将荔儿留在府中。”
安茶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小姐,您可是在同我开玩笑?”
屋内的声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翠微微微挑眉,见陆江来紧拧着眉头,眼神阴郁恨不能将里头二人给吃了的目光,忍不住火上浇油:
“看来经此一事,我家小姐应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陆二,你是什么身份,小姐又是什么身份?人啊,就该务实一些,莫要去肖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江来冷嗤一声,抬头时,如浓墨般化不开的眼底逐渐清明:“我需要她,我离不开她,我陆江来必须成为荣筠溪的男人!”
说罢,不顾翠微震惊得快要耷拉在地上的下唇,轻敲大门后入了房中。
“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翠微咂咂嘴,只觉得陆江来跟那阴魂不散的苍耳子一样黏在自己小姐身上,任凭谁来也无法轻易将其摘下。
“倘若我不愿意呢?”
“荔儿还小,她一人身在偌大的荣府定不能完全适应,小姐我——”安茶的语气卑微,望向她时,藏在眼底深处的期许与妄想逐渐冒头。
她明白的,他也想跟着荔儿一同入住荣府。
可眼下她还没有真正的得到权利,若让祖母发现,她从前谋划的种种定然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