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新兵心里都在疯狂抵触，头皮发麻，胃里一阵接一阵的翻涌。
这怎么吃？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啊！
众人畏畏缩缩、磨磨蹭蹭，谁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看着这帮新兵犹犹豫豫的样子，冯万里火气彻底顶满，当场厉声狂骂。
“杵着干什么！看戏呢？”
“我话听不懂是不是？赶紧上前！张嘴吃！”
“犯错就要认罚，浪费粮食就要付出代价！别跟我装可怜，没人惯着你们！”
说完，他眼神死死锁定始作俑者顾云：“顾云！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带头！第一个吃！”
顾云双腿发软，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脸上毫无血色，压根不敢靠近那桶泔水。
他心里慌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闹成全班罚吃泔水的地步，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偷偷倒饭。
见他迟迟不动，冯万里没半点耐心，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轻轻踹在他腿弯上：“磨磨唧唧！快点！”
顾云被踹得一个趔趄，被迫往前踉跄几步，硬生生凑到泔水桶跟前。
鼻尖顿时钻进一股混杂的酸腐油腻味，直冲天灵盖。
他强忍着剧烈的反胃，硬着头皮伸手抓起一点桶里混杂的残羹剩饭，脑袋拼命别向侧面，不敢直视。
刚凑到嘴边，喉咙一阵剧烈抽搐，他当场弯腰干呕了一声，眼泪直接憋了出来。
“呕！”
一声压抑的干呕声响起，听得周围新兵浑身发麻。
冯万里见状，又是一声怒喝：“干呕什么！给我吃进去！不许吐！”
“今天敢吐一口，我就罚你们全班在食堂蹲一上午！”
顾云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翻涌的恶心压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班长现在正在气头上，绝对说到做到。
自己一旦吐了，后果只会更严重，指不定还会被加码更残酷的惩罚。
哪怕再恶心、再反胃，今天也必须硬扛到底。
他咬紧牙关，闭着眼睛，强行把手里的泔水残食塞进嘴里，胡乱咀嚼两下直接吞咽。
味道又酸又腻又腥，难吃到极致，每吞咽一口，胃里就翻涌一次，简直是酷刑。
他一边吃一边想吐，死死憋着气息，不敢有半点松懈，整个人难受得浑身发抖。
旁边二班的新兵们看着这一幕，没人敢侥幸了。
连始作俑者都带头受罚了，他们这些被连带的，更没有资格推脱。
一群人咬着牙、皱着眉，磨磨蹭蹭地围了上去，一个个满脸痛苦，僵硬地伸手往桶里抓取残食。
冯万里站在一旁，眼神冰冷，不停催促呵斥，半点情面不留。
“快点！都给我动起来！”
“别在那装模作样！我看谁敢偷懒！”
“既然敢浪费，今天就给我吃干净，好好长长记性！”
食堂里其他班级的新兵，全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一个个探着头看过来，脸上写满了忌惮和后怕。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不敢再有半点浪费粮食的念头。
各班班长见状，顺势敲打自己班里的新兵，语气带着威慑。
“看什么看？”
“是不是看着人家吃泔水挺新鲜？嘴馋想吃的，直接过去，我绝不拦着！”
一众新兵吓得连忙低头，疯狂扒拉手里的饭菜，再也没人敢磨蹭、挑食、剩饭菜，一个个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敢剩下。
整个食堂只剩下整齐的扒饭声，安静得可怕。
另一边，四排十一班的新兵们，围着泔水桶艰难受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煎熬。
刘洋也挤在人群里，跟着一起受罚。
他本来早上就吃饱了，现在被迫吃这种东西，更是难受到极致，压根咽不下去。
但他不敢偷懒，也不敢摆烂，只能硬着头皮，每次只敢吃一点点，慢慢吞咽，全程咬牙坚持，默默受罚。
他低着头，机械性地伸手往桶里捞，随手抓到一小截咸菜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嘴里，快速咽了下去。
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上分辨味道，只求快点完成惩罚，结束这场煎熬。
看着全班新兵狼狈受罚的模样，冯万里冷着脸，再次厉声立规矩，声音响彻整个食堂。
“都给我记死今天的下场！”
“在部队，粮食比你们命都金贵！谁以后再敢挑食、剩饭、浪费一粒粮食，今天的事，我就给谁再来一遍！”
“一人犯错，全班担责！这就是部队的规矩！谁都别想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