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国校区的注册大厅挤满了人，祁也靠在最后一排栏杆旁，胸前还挂着学校刚发的活动证。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国内小弟发来一条视频链接，底下跟着一行字。
“也哥，你看这是不是嫂子？”
祁也点开视频。
画面从姬家客厅切入，姬骁骁动手打人的片段一秒没落，前头那些病历和求救信的镜头被删了个干净。
底下评论区早被各种脏话填满。
祁也退出软件，直接拨了姬骁骁的号码，听筒里传出一阵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祁也挂断，又重拨了一次。
里头还是那句无法接通。
前头负责核验材料的导师拔高嗓门喊人：“祁也，过来确认信息。”
祁也往后退了半步：“等会儿老师，我先打个电话。”
导师用笔点着名册表：“下一个过来。祁也你别乱跑，今天必须完成学籍注册，下午四点前还得把奖学金确认手续办完，超时作废。”
祁也应了一声，转身拐进大厅死角，重新调出姬骁骁的聊天界面。
拇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连续敲了几条出去。
【你在哪】
【看到了给我回个话】
【姬骁骁，你不理谁都好，不可以不理我！】
屏幕暗了又亮，对话框里还是之前的内容，没弹出任何新消息提醒。
祁也滑到通讯录底端，把电话打到了姬珩手机上。
国内已经入夜，姬珩坐在车里，屏幕上还停着集团公关部发来的处理方案。
“祁少？”
祁也压低嗓子：“姬骁骁人呢？”
姬珩停了几秒：“她已经离开姬家。”
祁也抬脚踹向墙根：“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
“我不知道。”
祁也把活动证扯下来，扔到旁边桌上：“你们一家人把她逼到被全网骂，现在连她去了哪里都不清楚？”
“你不清楚事情原委，总之，她拒绝跟姬家人走。”
“她拒绝，你们就真让她一个人走？”
姬珩靠回椅背：“她带了律师，也提前安排好了行程，我们拦不住她。”
“她走之前吐血了吗？”
这问题跳跃度太大，电话那头短暂卡了壳。
他怎么知道她吐血。
姬珩看向车窗外：“咳血了，膝盖上的伤口也渗过血，机场驻点医生已经给她处理过。”
祁也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咬着牙骂了句脏话。
胸口压着的火越烧越重，他把手机重新按回耳边：“她带着伤去机场，你还敢跟我说安排好了？”
祁也单手点开购票软件，切进国际航班页面：“她坐的哪一班航班？”
“我只清楚她去了机场。”
祁也咬着后槽牙：“姬珩，你们家的人说话都得藏半截？”
“她不愿透露目的地，航空公司也不会把旅客信息交给我们。”
祁也冷笑出声：“行，你们不管，我自己去查。”
姬珩出声拦了一句：“网上传的那段视频被人动过手脚，原始件我已经传给她带的那个律师了，她自己能处理。”
“她自己能处理，和她需不需要人陪着，是两回事。”
姬珩抬起头，外头的霓虹光斑一道道从挡风玻璃上扫过去。
听筒里祁也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办新号码没？这会儿身边到底谁跟着？落地之后安排进哪家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