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场抓住的几个学子大气都不敢出，低着脑袋站在墙边，一脸惊恐地望着老师。那几个人的眼神里带着被抓住的不甘和对当众罚站的羞耻，就是谁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根站成了一排。
上面的讲课老师只是抬眼皮看了一眼，就继续讲自己的课，像是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了。
老师处理完那几个打瞌睡的学子，走出教室，招呼着两人继续往前。老师走在前面脚步四平八稳，完全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那意思。
高越跟在后面学着老师的步调，凑到高超耳边说：“太有意思了，也算是过了一把当老师的瘾。”他努力压着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你刚才怎么没有进去帮老师管理班级呀？”高超偏过头看着他，笑着问他，“你不是小纪律委员吗？”
高越被他说得有些害羞，瞥了高超一眼，嘴巴扭了扭，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这一转，他倒是真看到了不该出现在院子里的人。
“哎？高超，那边怎么还有一个学生？”高越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往那处看，“他这个点儿不用上课吗？看他穿的衣服，不像书童啊。”高越伸手轻轻拍了拍走在前面的老师，又指了指那个方向。
老师顺着高越指的方向看过去，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眉头一皱：“竟还真有一个逃课的！这成何体统！”
他说着就要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腿已经迈了出去了两步，高超赶紧伸手拉住他：“别冲动老师，先看看他在干什么。哪有这样逃课的，一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像是在干好事。”
三个人站在原地努力往那边看，那个学生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的。高越眯起眼睛分辨了一会儿，低声嘟囔：“他不会是在随地大小便吧？”
高超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儿就有厕所，就这几步远，用得着蹲在这儿？”高越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这样。”
高超没再跟他争论这个，先是安抚好了老师让他先继续去查课，由他们两个人去看看那人在干什么。
两人猫着腰悄悄靠过去，蹑手蹑脚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那人蹲在角落里，完全没有察觉。
这一靠近才发现，这人竟然是在扣墙上的砖头。
凿壁偷光？这种可能最小了。
他抠得很认真，一块砖头的边缘已经被他撬松了，时不时停下来左右张望一下，警惕性有一点，但不多。两个人又凑近了些，努力伸长耳朵去听他在嘟囔什么。
“也不说给我配一只训好的鸽子，整天让我在这儿抠墙缝算什么……”那人一边抠一边低声抱怨，“要不是为了能破例提拔，离开这个枯燥无味的学府，我才懒得干这些呢。”
噗哧一声，墙面被他撬开了一块。他呼了口气，又压低了些声音自顾自地嘟囔：“哎呦，终于整开了……费这么老鼻子劲。等我当上官儿了，我立马就忘本，我才不要搁这儿同流合污呢。我直接投靠新皇帝，看着八王爷也不像是个能长远的主。”
两人蹲在墙角后，对视了一眼。好家伙，这是抓到活的反贼了，而且这个反贼，好像自己就想反了。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那人抠完之后，又库赤库赤费力地把墙砖塞回去，仔细抹了抹缝隙，伪装成没动过的样子，接着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高超和高越也在墙角站了起来，跺了跺蹲麻了的脚。
“谁？谁在那儿！”那人听到动静，声音都吓得颤抖了。他一探头，正好对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去……什么情况……我看人都重影了……”他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就要晕过去的样子，又似是想起自己的身份，稳住身形转身就要跑。
高越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拎住他的后领子：“你还要往哪儿跑啊，小反贼。”
那人被揪住，细胳膊细腿地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高越的控制，只能扭着脖子回头看他，脸上满是慌乱，惊慌的眼神在两个人的脸上徘徊，不知道该看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