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片宽阔的海面上,三艘宛如山岳般的千料宝船,以及百余艘武装福船,正静静地抛锚驻泊。
那如林的桅杆,那庞大得不可思议的船体,瞬间击碎了这位深宫储君对武力的一切固有认知。
“这……这便是我大明的水师?!”
朱佑桢的声音都在发颤。
裴渊负手立在太子身侧,海风吹拂着他那青色的衣袂。
“不错,殿下。这便是本官用从商贾手里收来的银子,为万岁爷,也是为您,打造的无敌水师。”
裴渊指着下方那些正排队验看供货勘合,准备将货物装上宝船的商贾。
“殿下看到了吗?那些平日里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巨商富贾,此刻在咱们大明水师的炮口下,乖顺得如同绵羊。”
“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几万,甚至十几万两现银来买一张勘合,只为了能搭上咱们大明朝这艘赚取四海财富的巨舰。”
裴渊低下头,看着朱佑桢那双充满震撼的眼睛。
“您之前问,如何能行仁政。本官现在告诉您。”
“当您手里有了这样一支无敌的舰队,当您通过这皇家商局,将四海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抽回大明国库时。”
“您便不需要再去盘剥咱们大明的百姓了。您可以免除天下的农税,您可以大兴水利,您可以让大明子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裴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仿佛是在为一个未来的帝王描绘一张宏伟到了极致的蓝图。
“真正的仁政,不是抠抠搜搜地省下几口粮食去救济灾民。而是走出去,把天下的银子赚回来,让大明的子民,生来便比这四夷番邦高人一等!”
“这,才是帝王之霸道,才是千古一帝的功业!”
朱佑桢听得热血沸腾,那颗年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终于明白父皇为何对眼前这位“佞臣”如此宠信。
王师傅教他的是如何做一个守成之君。
而裴太保教他的,是如何做一个开天辟地,威凌四海的霸主!
“孤明白了!多谢裴师傅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