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
“咱们都督大人说了。这行宫修筑不易,耗费的全是咱们水师将士们拿命在海上拼来的银子。这暖阁的火炭,铺盖,样样都要钱。”
“诸位大人若是想住,自然不能白住,总得给水师的弟兄们捐点修缮火耗费,您说是这个理吧?”
众文臣一听,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讹钱!
这姓裴的佞臣,竟然把这敲诈勒索的手段,明目张胆地用到了随驾的百官头上!
“岂有此理!老夫乃当朝首辅,难道住一晚行宫,还要向他裴渊交买路钱不成!”
李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铮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铮也是个滚刀肉,他将账册一合,往腰间一插,双手抱胸。
“阁老若是舍不得银子,那便请去兵营里歇息。咱们锦衣卫认钱不认官服,都督大人的规矩,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
“暖阁一晚,纹银五百两。住与不住,诸位大人自己掂量。下官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说罢,陆铮转身欲走。
“且慢!”
户部尚书冻得实在受不住了,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赶紧出声叫住陆铮。
他看了看那黑灯瞎火,寒风呼啸的兵营,又看了看远处透着暖黄色灯光的东跨院。
狠狠地咬了咬牙。
“五百两便五百两!老夫……老夫没带那么多现银,写欠条成不成!”
户部尚书这一带头,防线瞬间崩溃。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视金钱如粪土的清流御史们。
此刻在生死的边缘,纷纷屈服于这等无耻的敲诈。
“我……我也要一间暖阁!写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