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瞬间涌入,卷起他玄色貂裘的衣角。
他望着灰蒙蒙的海平线,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去,把乔守业他们叫到这望海楼上来。明日舰队入港,这等千古难遇的盛况,总得有几个懂行的看客在场,方才显得热闹。”
“卑职这就去办。”
不多时,乔守业等几名晋商大掌柜便在锦衣卫的引领下,战战兢兢地登上了望海楼。
这几位富甲一方的财神爷,虽穿着厚实的狐裘。
但站在这位权倾朝野的右都督面前,依旧觉得双腿发软,连头都不敢抬。
“草民等,叩见都督大人。”
乔守业领头,规规矩矩地跪地磕头。
“都起来吧,赐座。”
裴渊并未转身,依旧负手望着波涛翻滚的渤海湾。
几名掌柜谢了座,只敢虚虚地挨着绣墩边缘。
他们看着这座雄伟得令人窒息的“行宫”,心中皆是暗自发毛。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皇帝老儿避暑享乐的宫苑!
这位裴大人,胆子当真是大得包了天。
竟敢拿皇上的私房钱,在京师的眼皮子底下修这么一座军镇。
“乔老板,这数月来,镇海堡的石料木材,你们晋商会馆筹措得甚是尽心。本官看在眼里,这通关勘合税的买卖,你们算是坐稳了。”
裴渊转过身,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平缓。
乔守业闻言,悬在心头数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赶忙拱手谄笑。
“能为都督大人办事,那是草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莫说是些许石料木材,只要都督一声令下,便是上刀山下火海,草民等也绝不皱一下眉头。”